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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坂老师的《ガソリン生活》AU

一句话概括设定就是汽车之间可以聊天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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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见到那架杜卡迪,是2004年的冬天,在北京。

通常来说,四轮汽车和摩托车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,但那架杜卡迪显然属于自来熟的类型。

“是金杯啊。”

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是一架火红色的,线条流畅的摩托车。因为是很少见到的款式,也看不到哪里写着名字,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你好。”

“我是杜卡迪,”摩托车骄傲地自我介绍道,“杜卡迪Monster,意大利来的。”

纯进口车,即便是摩托,身价很可能都有我的五倍不止。这是很少能结交到的朋友。

“我是从杭州来的。”不用我说,牌照也写得很清楚。

刚打完招呼,我就看见有人影从街上拐进我们停着的院子。是一个年轻男人,在打电话,脸上带着笑。他走到杜卡迪面前,摸了摸它的倒车镜,很放松地靠在车上。

“这是你主人?”我问杜卡迪。

“是我主人的男朋友。”杜卡迪说,向我闪了一下前灯,那意思是现在比起和我搭话更重要的是让它听清楚那通电话。

和人类相似地,我们汽车也有做出表情的相应动作,比如摇动雨刷,闪烁车灯。由于硬件条件的限制,摩托车可以展现的动作相当有限,用人类的场合来打比方的话,大概等于猜测墨镜男的表情吧。

我是街头常见,价格亲民的车型,主人也是个好脾气的人,在大型停车场的聊天聚会中,我扮演的总是性格温和的倾听者角色。

收集汽车们的故事,是我的爱好。这是作为私家车,从我主人那里受到的影响。他很喜欢记笔记。

电话讲完了,年轻人离开了我们,走回屋里。

杜卡迪立刻对我板起脸:“金杯,今晚你拉来的三个人,惹出了天大的麻烦。”

我吓了一跳:“有多严重?”

“天翻地覆。”

“……我会被卖掉吗?”对于私家车来说,仅次于意外车祸的悲剧就是被转手了。

“暂时不会,当家的出面担保了。”杜卡迪老练地说。它语气里那种只有行驶里程可以造就的从容真是令人,啊不,令车羡慕。

我也暂时松了一口气。最近一两年,我的主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带着我遭遇意外情况的时刻变多了很多。

“我的人还被你的副驾驶打了。”杜卡迪语气不善地给“副驾驶”加上重音。

普通的私家车,如果有固定出现的副驾驶乘客的话,那就是仅次于主人的存在,第二重要的家庭成员。但我属于比较频繁载货拉客的半工具用车,占据过副驾驶的人不计其数,忽然被扣过来这项罪名,实在有点委屈。

“让我想想,最近的副驾驶,是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小哥?”

我刚想接着说“看上去不像是爱好打人的类型”,但摩托一定是从电话里听到了什么,我说这种话不会有帮助。

总之打人是不对的。

“他生病了,脑袋那里,”我努力回忆之前在医院停车场听到的,我的主人和一个胖子朋友的对话,“实在抱歉。”

杜卡迪的排气管嗡动了一下,算是接受了我的歉意。我们尴尬地沉默着。过了一会儿,我的主人叼着烟过来,打开车门,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证件。

我听到几句话,有些沮丧:“他们好像要坐飞机出门。”

汽车最大的不快乐就是在停车位上累积灰尘。

杜卡迪摆出非常了解的样子:“顺利的话,没几天就能回来。”

“你的主人也会去?”

“他有别的工作,”杜卡迪奇怪地看着我,“是你家三叔雇佣的,你不知道么?”

“我有阵子没看见三叔了。”我选择了和主人一致的称呼方式。

“告诉你也不是不行,”杜卡迪沉吟了一下,说道,“反正他们都见过面。我的主人,就是那个戴墨镜的。”

我想起之前在挡风板上看过的照片。“你是说在格尔木的时候?”

“哎,你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嘛,”摩托车快乐地说,“没错。”

我有些恼怒:“你就什么都知道吗,单座车!”

“我可以载两个人,”杜卡迪纠正我,“还有一个救命的故事。”

说到故事,我忽然来了精神,没意识到这完全是杜卡迪的圈套。

有了听众,杜卡迪得意地讲了起来:“就是今年的事情,我的主人去南方调查一个闹鬼的别墅,带着我去的。然后,出了场车祸——”

“你吗?”

“什么?当然不是我,是一辆奔驰G500,抵债的,”看我有些困惑,杜卡迪解释道,“和租赁车差不多。”

这么说我就明白了。不像我们这些私家车,租赁车对车主不怎么存在好感,大概是因为很少有人爱惜地驾驶租来的车。它们的故事往往更客观准确,但很难含有亲近的感情。

“很严重的车祸,逆行相撞,奔驰当场报废了,是我带着主人赶到现场,又把司机送去医院的。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个人。”

“啊……”我恍然大悟,仿佛听到引擎盖下面发出了电流的声音,“你之前说,他是你主人的男朋友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他们开始交往,就是因为这件事吗?”车祸有时候会成为人生的契机,这种故事在汽油家族中有一种危险的魅力。

“比那可要早得多。”

“这样。”我感叹道,努力理清楚奔驰,杜卡迪和我的主人之间的关系。看来又是那种,我比车主更早知道的事情了。

“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吧?”杜卡迪炫耀道。

从外貌气质上说,的确,那两个人都很适合给进口汽车画报当模特,是引人注目的时髦类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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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雨臣靠在摩托车上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倒视镜。他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。因为是熟悉的人,他的表情很放松。

“新月饭店那边,还能怎么办?我先担着了。”他伸手捏了捏鼻梁,半是无奈,半是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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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基本是聚少离多的情况。”

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么多年之后,我还在听杜卡迪向我显摆他的两个恩爱主人。

难得的第一个方面,是我和杜卡迪都还没有报废。

杜卡迪拥有非常珍稀的京A牌照,也显然很受主人爱惜:摩托车的主人普遍更有这方面的觉悟。我们每次见面的时候,杜卡迪总是被擦拭一新,闪闪发光的。

而我的情况就悲惨得多。最近几年,我的主人或许是步入中年危机,变得有些……自暴自弃,啊,还是用“不修边幅”来形容吧。不知道和那位不爱说话的副驾驶小哥许久没有出现有没有关系,总之,我得到的关注被缩减到几乎只有年检和保险那么大的可怜地方了。

今天,我的主人受朋友的邀请,来帮忙搬运仓库。我和杜卡迪久违地停在同一个院子里。

这人叫做解雨臣,是我的主人和杜卡迪的主人共同的朋友。

“男朋友。”杜卡迪强调。

“我看不出这对他们现在的工作安排有什么区别影响。”我干巴巴地说。

“现在没有区别,离开的时候才会有。”

“你们要去什么地方潇洒吗?”我不禁羡慕起来,连引擎活塞也发出了渴望高速行驶的震颤。

“当然,两只头盔都带上了。”杜卡迪语气肯定。

“明明是所有人里最有钱的那个,却没有自己的车?”

“你说解雨臣?”杜卡迪正好向我歪着脑袋,我看见它的前灯闪了闪,“他当然有,不过,确实没有特别喜欢的。”

这我也略知一二。北京自从开始单双号限行后,富有的家庭准备尾号不同的两部车逐渐成了基本配置。解雨臣自然也不例外。至于杜卡迪所说的“没有特别喜欢”,应该是指那个人从来不在任何一辆车里放带有个人色彩的装饰品吧。

存放在汽车里的东西,同样会影响我们的性格。我见到过因为车里放满高达模型,而对相关的动画片如数家珍的丰田车;也见到过后视镜上挂着佛牌,牌照数字特别挑选过的路虎,和它的同款车横冲直撞的个性不同,一开口就令人踏实;还有爱好听相声的沃尔沃,对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倒背如流的大众,等等。

没有任何装饰的私家车,简直和租赁车没有什么两样,啊,比那还可怜,租赁车至少一直有开在路上的机会。

“为什么呢?”从车的角度看,我没法理解。

“尽情表达自己的喜好是有风险的,”杜卡迪说,“有些事情,还是留在家里万无一失。”

“活成那样可真辛苦。”

“是啊。”杜卡迪赞同道,在它富有气魄的引擎声衬托下,语气显得要更温柔。

“你不会也奉守那种观念吧?”我怀疑地看着杜卡迪同样没有多余装饰的车身。它不满地抖动了一下排气管。

“我可是毫无保留的性格!”

确实,杜卡迪逢车就说它那对主人的爱情故事,在私家车圈子里都快成为流传到组装线上的热门话题了。

当然,在人类圈子里,同样的事除了当事人之外几乎没人知道。

“因为机器的品格值得信赖,”杜卡迪总结道,“也因为他们总是聚少离多,只能来回讲故事,我才能知道得那么充分。”

好了,难得的第二个方面:那两个人类一百年不死都有新闻。

“这次又是什么事?”我很清楚,不让杜卡迪有机会讲出它的最新情报,绝对会没完没了的。

“接下来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。”

“这值得你也跟着沮丧吗?”我好奇道。

“那意味着工作,意味着我只能停在家里。”

和杜卡迪同为改装车,我却更有上了年纪的自觉。“我主人好像也有了不得的工作要干,其实呆在家里也不错。”

“当然,都是托你家那位的福,”杜卡迪有些不快,“这回他最好靠得住。”

他们上一次合作的结果,是以解雨臣住了很久很久医院收场的。我没有办法像杜卡迪那样理直气壮地为自己主人说话,只好打圆场:

“那个墨镜不是非常谨慎么?他愿意接的活,肯定有保证。”

杜卡迪不以为然:“人类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在用理智做决定。”

“……比如?”

“比如,车主的家属,配偶,男女朋友开口的话,回答基本是不存在第二种选项的。”

我明白了。飞出安全气囊的车祸啊,被蹭破漆啊,忘记拉手刹啊,往往都是那种原因。从出租车们那里,我也听说过很多气冲冲被拦车或者摔上车门的故事。

“关系越亲近,越难说不啊。”我感慨道。杜卡迪点点头。

“关系越亲近,越容易用不理智的原因支持对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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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从金杯车里跳出来,借着路灯看了看门牌。站在阴影里的摩托车手忽然动了动,把他吓了一跳。

“你他妈来干什么?”

“来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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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华酒店停车场里,保时捷正在我和另一辆奥迪之间的车位里倒车。因为奥迪停放的时候稍微超出了边线,保时捷的车主不得不艰苦地来回转动方向盘。

终于,大功告成。一个身材娇小,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迈出保时捷,换上高跟鞋,走向停车场的电梯。

“不好意思,我拉来的那两个人不太专心。”奥迪温和地道歉道。

“这也不是你的错,”保时捷爽快地说,又看向我,“吴邪哥哥的金杯啊,你好。”

因为身价和血统的问题,我还是和丰田那类经济适用车型更容易说得上话,但既然车主互相认识,我只能硬着头皮和高排气量的德国车们打招呼:“你们好,保时捷,那边的奥迪。”

“我们之前见过么?”保时捷问道,“花姐的车太多了,长得也很像。”

“见过一两次,”奥迪摆出商务车那副从容不迫的派头来,“我们的确不如您那么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
“今天开车的是谁?”

“是那个墨镜。”

保时捷发出“果然如此”的叹息。“我就说怎么没见到那架摩托车。”

“你们在说杜卡迪么?”我加入它们的谈话。

“没错,你们认识?”

“是,认识了挺久的,”我借助转速表计算了一下,已经有十一年了,“那家伙居然还没到报废年限。”

保时捷的车前窗略微变形了一瞬,用人类打比方,就是“做了个鬼脸”:“怎么可能报废,那摩托可是姐夫的宝贝。”

“您知道很多事情啊。”奥迪有些羡慕。

“当然,我有家族停车场嘛,”保时捷试图谦虚,最终还是忍不住炫耀起来,“虽然是新款车,之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!”

“那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,你知道么?”我好奇道。

这部分情节,虽然听杜卡迪说过许多次,但私家车都有为主人说好话的偏向。我想听一听别的口吻。

保时捷思索了一会儿:“听说是一见钟情。”

“什么?”进口奥迪显然没有理解。我解释道:“就是刚开始给油,转速就‘呼’地冲上去的状态。”

“虽然大家都说我主人是极其理智的类型,”奥迪承认,“还算是情理之中……”

“我也只是听说,”保时捷似乎保留有自己的看法,“真的有还没怎么交往就知道很合拍的情况?你们会信任那种,连试驾都没有就买车的人类么?”

我们一同陷入沉默。这确实是个大问题。

“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吧。”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站在杜卡迪的立场上说话。不,纯粹是我偏好圆满的感情故事罢了,和那摩托没关系。“应该是很认真了。”

“谁知道呢,对姐夫来说,可能也不算‘很久’。”保时捷叹道。

我和奥迪隔着它交换了一下视线。“怎么说,他是报废年限……啊不,寿命,特别长的型号?”

“没错。”

不过,按照私家车会和车主形成类似个性的规则,保时捷如果多和杜卡迪打几次交道的话,就会明白真实情况了。

接下来,会被烦死。我默默想道。

“其实……”

我和保时捷一起看向奥迪。果然,私家车总是要为主人说话的,没有车饰的奥迪对它谨慎到个性凉薄的主人也不能例外。

“……他们两个至少在某些地方很合拍。”

“谁坐驾驶座,习惯开多快,导航仪这些事情?”

奥迪顿了一下:“还有,在床上。”

我和保时捷面面相觑,车灯仿佛都变大了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,你该不是在说……”

奥迪从容不迫地帮保时捷说出那个词:“车震。没错。”

怎么说呢,人类把应当是在床上进行的事搬到车上这种事情……有点像午夜飞车,虽然在私家车圈子中流传得很厉害,但实际上很少有车真的能遇到。

“我想继续提问的话会不会有些冒犯?”保时捷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如果您是想问我的感受,”奥迪简直是不可思议地平静,“没什么特别的,车停着,很安全。”

“一般是由谁开始的?”

“当家的。”奥迪相当肯定。

“他们之前没好好停车,难道就是因为——”保时捷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“那倒不是,”奥迪想了想,又公正地说,“但确实有点心不在焉。”

保时捷羡慕地叹了口气。说实话,我不明白车主心不在焉有什么可羡慕的。

“可惜,即便今天晚上真的会发生些什么,也是在我们被开走之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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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和霍秀秀他们先走了。解雨臣站在那辆保时捷空出来的车位里,看着手机屏幕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,但是有东西正在严重影响他的理智,让他完全没办法理解那些字拼凑到一起是什么意思。

电梯随着“叮”的一声滑开门。黑瞎子大步向他走过来,一把握住他的手,把他整个人摁到车侧面的门上。

“别在这儿……”解雨臣竭尽全力想躲开对方的吻,等他意识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西裤,手指伸进后腰的时候,已经太迟了。

“我说过结束了么?”

“没有。”解雨臣感到汗水正从后背上滚落。夏天的停车场太热了。

黑瞎子从他手里收走手机,扔进自己兜里,然后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。

解雨臣不需要提醒便张开嘴,含住指尖。他们都看着对方。

两秒钟后,车门被打开,又合上。解雨臣被压倒在车后座上,四周是贴着厚实防窥膜的车窗。

很暗。

“能不能拿出来了?”

黑瞎子亲了他一口,手里没闲着,正在剥掉他的裤子:“你会喜欢它留在里面的。”

解雨臣在幻想中颤抖了一下,听到那个人笑了。

“让我在上面。”他提出最后一个要求。对面哼了一声表示同意。他们小心地挪动位置,让解雨臣用跪的姿态支起身体。

只有夜视能力极好的眼睛能看清楚,此时有一条细线正从他的两腿之间垂下。

解雨臣俯身去吻躺在身下的人。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腰。

“慢慢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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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,金杯。”

我猛地惊醒,四处张望,发现搭话的车并不是吴家二叔的吉普,才松了口气:“你好。”

“陆巡,”那辆越野车彬彬有礼地报出自己的名号,“麻烦了,可能要在你家停一段时间。”

我看了看乱七八糟的院子。福建乡下雨水很多,对汽车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妙的环境。“没事儿,正好很久都没车和我聊天了。啊,你是北京牌照?”

“是,一路从北京开过来的。”

“牌照的颜色也不一样。”

“那是混合动力的意思,”陆巡解释说,“在北京比较容易上牌。”

北京的车,又能停到我们家里。我灵光一现:“你是解家的车?”

“是。”陆巡一板一眼地答道。

“果然。”我由衷地赞叹。解家的车总是款式很新,状态良好,没有多余的装饰,永远能准确地停进车位,可以说是业界精英。

不过,能看到它们,也说明——

“好像出了什么事儿。”

几个眼熟的男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,搬什么东西。有我的主人,副驾驶的小哥,胖子和墨镜。

“有人受伤了。”陆巡说。

“车祸?还是?”我全身的金属都震动了一下。陆巡轻轻摇晃着雨刷。

“我没看见现场,但我的车后座被血弄脏了。”

我看着人类们忙碌的样子:“抱歉,现在腾不出人手给你清理。”

“没关系,救人是第一位的。”

“是你主人?”那家伙怎么总是在受伤?

“我不能确认,”陆巡老老实实地说,“流了太多血,你也知道,我们汽车分辨人类的能力没那么敏锐。”

我们在雨中沉默着。一时间,只有单调的,雨刷刮过挡风玻璃的声音。

是陆巡重新提起的对话:“那之前是有点不对劲儿。”

“之前?”

“被留在停车场之前,在路上的时候。那一路很多人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亲自开车,明明精神状态不太好,”陆巡停顿了一下,“砸了方向盘呢。”

“啊,有那么严重。”涉及到喇叭的问题,汽车们都深有同感。

“他平时可不是那样。”

“是出了什么事儿,”我非常肯定了,“越没把握的时候,越想握住什么东西,人类就是那种心态。”

“所以非得是他亲自开车。”

“非他不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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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十几天,有人把杜卡迪送到了我家院子里。非常难得地,它浑身沾满泥泞,好像被遗忘了很久。

不过,这摩托仍然很有精力取笑我。

“金杯!听说你主人着急要钱到卖车,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“是啊,还好买车的是二叔的人,”被提醒了恐怖的回忆,我一点劲头也打不起来,“你呢,又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出门工作的时候,遇到点意外。”杜卡迪轻描淡写道。

晚上,杜卡迪的主人终于到院子里来,打了水,给它清洗干净,又检查了一通,才满意地回去了。

“是不是要回北京了?”陆巡和我都还脏兮兮的,羡慕地看着摩托车。

“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也不错。”

不知道一贯风风火火的杜卡迪是从哪冒出的这种念头。就在我盘算着如何能引起自己主人的注意,也能被洗车的时候,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,戴着无线耳机,在讲电话。

他走到杜卡迪面前,笑着摸了摸它的倒视镜,很放松地靠在车上。

“啊,果然是——”我和陆巡异口同声道。杜卡迪那家伙,立刻又洋洋得意起来:

“是我主人的男朋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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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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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有人感兴趣的话,杜卡迪出场的故事可以去看合集里的《尔羊来思》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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